解读国际能源署IEA：加强摩尔多瓦的热泵：路线图（英文版）

为什么摩尔多瓦需要一份热泵路线图

摩尔多瓦建筑能耗占其终端能源消费的一半以上，其中四分之三用于空间采暖和水加热。这些热量主要靠进口天然气和本国生物质满足，而这两类燃料都存在供应可靠性和可持续性方面的问题。摩尔多瓦本土几乎不产化石能源，超过80%的初级能源依赖进口，保障天然气和电力供应长期是其能源安全的核心挑战。

与此同时，摩尔多瓦于2024年通过全民公投确认了加入欧盟的国家目标。实现能源使用脱碳是入盟的前提条件，热泵可以在这条路径上发挥核心作用。这份路线图的目的并非替摩尔多瓦做决策，而是梳理现状、借鉴他国经验、提出政策建议，以推动国内关于热泵的讨论。政策优先级和部门职责的最终决定权，仍留给摩尔多瓦自己。

供热现状：燃料结构与消费底盘

2023年摩尔多瓦终端能源消费约为55.6拍焦耳，其中建筑约占53%，交通约占30%且几乎全部来自石油产品，工业、农业和林业合计约17%。建筑领域的能源供应以生物质和天然气为主。值得注意的是，生物质并非没有问题：摩尔多瓦99%以上的生物质资源属于薪柴、木材剩余物和副产品，而该国土地利用、土地利用变化和林业（LULUCF）部门自2021年起已从碳汇转为碳源。

这句话点出了摩尔多瓦供热转型的双重任务：既要退出天然气和采暖油，也要限制不可持续的生物质使用。生物质虽被视为可再生能源并计入可再生能源目标，但其燃烧带来的健康和环境影响不容忽视。

取暖方式：集中供热与分散炉灶并存

摩尔多瓦居民建筑中约69%的能耗用于空间采暖，热源主要来自生物质（65%）、天然气（16%）和集中供热（13%），电力在空间采暖中占比不足1%，说明热泵目前的作用还非常小。不过在水加热方面，电力的份额已达约34%，热泵在此有替代电锅炉的空间。

供暖方式在城乡之间差异显著。城市约46%的家庭依赖集中供热系统，而农村家庭几乎全部使用单体炉灶，这类设备只能给单个房间供暖，且没有输配系统。全国约64%的家庭依靠单体炉灶取暖，这意味着改造不仅是换设备，还涉及管道、散热器和风管等输配系统的配套。摩尔多瓦集中供热95%以上靠天然气，且99%以上的集中热量消费集中在基希讷乌和伯尔齐两座城市，2022年监管机构预计需投资6.773亿列伊，实际仅落实1.371亿列伊，投资不足问题突出。

热泵能带来什么：效率、减排与能源安全

热泵的效率优势是核心卖点。最新燃烧式采暖设备效率约为95%，而典型热泵的性能系数（COP）可达3至4，即消耗100单位电力能提供约300至400单位热量。摩尔多瓦风电和光伏装机近年快速扩张，热泵的灵活用电还能在可再生能源出力高低波动时提供调节，有助于电网稳定。

在减排方面，即使用电结构仍偏化石能源，高效热泵通常也能降低排放。按2018至2023年约400千克二氧化碳当量/兆瓦时的电网平均排放强度测算，在摩尔多瓦用热泵替换燃气锅炉很可能减少排放。但生物质颗粒炉的情况更复杂，其大部分排放计入LULUCF，而摩尔多瓦LULUCF已转为碳源，若这一趋势延续，扩大生物质供热反而可能增加排放。此外，约12.5%的PM2.5空气污染与燃烧薪柴和煤炭取暖有关。在能源安全上，用热泵替代天然气和煤炭用于采暖和热水，粗略估算可减少约2.85拍焦耳的天然气和煤炭需求，相当于摩尔多瓦总用电量的一定比例。

市场起步阶段的现实障碍

摩尔多瓦热泵市场几乎从零起步，且缺乏相关统计。2023年摩尔多瓦进口热泵约500万美元，与2022年大致持平；来自欧盟的进口份额略升至48%，主要由法国（16%）、德国（8%）和瑞典（7%）贡献，中国供应39%，低于上年的42%。与其他欧洲国家相比，这一规模很小：罗马尼亚2023年进口热泵约4800万美元。从人均看，摩尔多瓦为2.03美元/人，德国为13.45美元/人，法国为7.69美元/人，匈牙利为5.83美元/人。

报告列出了六类主要障碍：设备与安装的初始成本高；对生物质的高度依赖；公众信息和消费需求不足；能源贫困水平较高，农村家庭能源支出约占可支配收入的11.8%，高于城市的9.6%；电网基础设施薄弱，输配系统亟需升级；以及缺乏经过培训的安装和维修工程师。这些障碍相互关联，及早应对有助于摩尔多瓦在转型过程中以可持续方式扩大市场。

培育市场：沟通、价格与激励工具

报告认为，沟通应放在最优先位置，一开始就向消费者和行业传递准确信息，远比后期纠正错误认知容易。瑞典的经验值得借鉴：1993年瑞典将政府采购预算的一半用于面向热泵制造商和家庭的信息宣传活动，此后热泵销量翻倍。芬兰在2000至2018年间依托线上论坛分享经验，推动了以空气源为主的转型。

价格信号同样关键。摩尔多瓦2023年居民平均电价为171美元/兆瓦时，天然气为107美元/兆瓦时，在燃气锅炉效率90%的假设下，只要热泵COP达到1.5以上，运行成本就低于燃气锅炉。2025年初，监管机构批准了07:00—23:00和23:00—07:00两个时段的峰谷电价，低谷电价原宣布比高峰便宜25%至30%。税收方面，报告建议重新平衡电与化石燃料的税费，荷兰在2013至2021年间将家庭天然气税率提高84%、电力税率降低25%。此外，能效义务（EEO）计划允许热泵安装计入节能目标，欧盟能源效率指令自2024年1月起已不允许用化石燃料锅炉替换计入目标，欧盟ETS2预计2027年生效，将覆盖供暖和交通用燃料。

从市场建设到监管收紧：2025至2040路线图

路线图给出分阶段推进安排。2025年起，能源部应着手制定国家供暖与制冷计划、建筑最低能效规则并与欧盟指令接轨，为脱碳框架奠基；市场建设相关行动由多部门分担，需跨部门协调，同时推动本土制造和安装人员培训。交通与区域发展部及能源部应促进国内制造扩张和安装培训。

2030年起，路线图重心转向监管措施，摩尔多瓦可参照欧盟建筑能效指令（EPBD），考虑限制新建和既有建筑的化石燃料供暖系统。更长期的措施包括改进国家统计局的数据收集，以及考虑在城市地区对生物质使用施加额外限制。整体时间线体现的是逐步收紧、形成有利于热泵广泛采用的稳定政策预期。报告同时指出，摩尔多瓦已有两家本土热泵制造商——ALTAL Grup S.R.L.（2008年成立，生产空气源和地源热泵）和DINA COCIUG S.R.L.（2003年成立，生产商用制冷设备和空气对空气热泵），但工业级和区域供热级热泵在本国尚无制造能力，波兰通过经济特区企业税减免吸引企业建厂的做法可供参考。

这组数据勾勒出摩尔多瓦供热转型的基本盘。建筑占终端能耗53%、采暖热水占终端需求四成以上，说明供热是减排最重要的抓手。初级能源进口依赖度超过80%，能源安全压力直接指向天然气替代。值得注意的是，居民采暖中生物质占比高达65%，而电力不足1%，说明电驱动供热的起点极低，增长空间大。同时，全国64%的家庭依赖单体炉灶，这决定了改造不能只换主机，还要考虑输配系统。PM2.5污染与燃柴燃煤相关的比例达到12.5%，提示生物质替代的健康收益同样可观。

这组数据反映了摩尔多瓦热泵市场的现状与价格环境。2023年热泵进口额约500万美元，人均仅2.03美元，与德国13.45美元/人相比差距悬殊，市场整体处于起步阶段且高度依赖进口。进口来源中欧盟占48%、中国占39%，本土制造仅覆盖住宅和商用的小型产品，工业级和区域供热级热泵尚无本地生产。价格方面，2023年居民电价171美元/兆瓦时、天然气价107美元/兆瓦时，报告测算在燃气锅炉效率90%的假设下，热泵COP达1.5以上时运行成本即低于燃气锅炉，说明价格信号目前对热泵相对有利。区域供热投资方面，2022年预计需求6.773亿列伊，实际仅落实1.371亿列伊，投资缺口明显，网络现代化是热泵接入集中供热的先决条件。